企业转战越南？成本优势渐失 未来不确定性增加

 去年，特朗普开始孜孜不倦地作妖，直接或间接地给大家的工作生活添了不少大小麻烦。

  善变啊，你的名字是唐纳德·特朗普……

  中美贸易战可谓牵一发动全身。往大了说，关乎国际形势的改变和应对；往小了说，可能是一位可怜的媒体人需要在深夜爬起来加班，只因为普宝宝又发推了。

  而对于一些制造业的厂家老板们来说，他们也许在考虑要把厂子尽快搬去越南。

  其实在中美贸易冲突之前，中国已经出现了产业外移现象。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研究员徐奇渊认为，中美贸易战或是一个分水岭，其前后的产业转移存在很大差异。

  “中美贸易冲突爆发之前，产业外移的考虑以降低生产成本为主要出发点。例如，人民币汇率经历多年升值，劳动力成本持续上升，资金成本和税收压力等方面。中美贸易战爆发之后，国际生产的供应链面临更大不确定性。例如，关键技术零部件的供应可能出现问题，关税大幅变化的意外情况不可预测等等。中美贸易冲突爆发之后，产业外移不但要考虑到确定性的成本差异，还要考虑到未来的不确定性。”

  而在众多国家地区中，近邻中国、发展模式类似于中国、发展程度落后于中国却又在高速发展的越南被很多企业家所青睐。归结以往经验，原因大约有三：便宜，便宜和便宜。

  越南早期的人力成本较低，对于劳动密集型厂家来说，人工费便宜是非常重要的考量要素之一；而当地的土地租金低廉也常被人乐道；当地政府有很多招商引资的税收优惠，几免几减半等。这都是降低生产成本的利好条件，也是企业转移至越的驱动力。

  但现在，很多原有的利好正在逐渐丧失。

  拿工资来说，现在越南普通工人的月薪在1600元左右，而在今年7月份，越南上调了2020年地区低工资标准。据此，自2020年1月1日起，一类地区低工资标准将增加24万越盾，从418万越盾增至442万越盾（折合人民币约1270元至1350元）。低工资标准上调5.5%。另外，一些中国企业在转移时，需要将一些特定岗位上的人员一并调遣至越南。国内抽调的人员会涉及薪资的上调，这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人力成本优势。

  越南的工业用地租金也在持续上涨。有研究显示，截至2018年6月，胡志明市的土地租金为每平米150美元，而2017年第四季度为143美元。今年6月的租金已上窜至162美元。从越南南部看，工业用地租金也在持续上涨，从2018年第二季度的72美元，到第四季度的80美元，到今年6月则达到95美元的峰值。

  而从当地政府和民间的态度上看，他们积极吸引外资，但相比中资企业更欢迎日资和韩资。其中一个原因或许是日资和韩资进驻时间相对较早，产业链发展配备已经较为完善，在当地或许更受欢迎。另外，越南民间对华态度也相对较为保守。

  可是，即便很多成本利好在逐渐丧失，一些中国企业依旧在考量着或进行着工厂转移。从近几年的历史上看，中国企业转移去越南大致可分三个阶段。阶段为2006年前后，受国内对进口棉花加征关税和出口市场反倾销限制的影响，一些纺织服装企业搬到越南；第二阶段是2010年前后，电子产业链和机械设备转移；第三阶段便是2018年前后，受中美贸易战影响，一些企业表现出了较为迫切的转移意愿。

  目前，和聚氨酯相关较大的下游软体家具海绵企业有很多也处于产能外移的进程中，主要是为了规避贸易战带来的加征关税和反倾销税。

  去年，美方将来自中国的床垫关税加征25%。今年上半年，美国商务部裁定中国制造的床垫“以低于公平价格‘倾销’到美国市场”，并将征收初步反倾销税。美国政府对中国制造的床垫征收高达1731%的关税。

  两害相较取其轻。和巨大的关税压力相比，越南当地生产成本的提高或许就变得可以接受了。

  而正如徐奇渊研究员所说，“中美贸易冲突爆发之后，产业外移不但要考虑到确定性的成本差异，还要考虑到未来的不确定性。” 这波受贸易战驱动的产能转移到底有多大的体量和影响力，我们将共同拭目以待。